你头上。”
迟野听到外面陆文嘉和父母聊天的声音,说到什么中秋节一家人聚一聚。
迟野转念一寻思,父母带着小儿子来找大儿子过节,他一个外人就别在这儿掺和了。当即决定离开。
“那我怎么走能自然点?”迟野端着切好水果的果盘,问。
陆文聿垂眸,静静地看着迟野,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在迟野发出疑问的上一秒,开口截断:“就说,‘我有事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’,他们不会多问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,”陆文聿点了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“真的。”
迟野没注意到,他按照陆文聿教的方法,顺利走出家门,出门前,陆文聿递上外套,低声嘱咐:“在楼下吃口饭,你还空着肚子呢。”
迟野点点头。
防盗门重重合上,陆文聿趿拉着拖鞋回到客厅坐下,他脸上没什么情绪,在父母和弟弟的注视下,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陆砚忠说:“你聪明,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。”
“知道。”陆文聿说,“我会辞职,但这学期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,我不能撂挑子走人。节后我会一点点接管分公司的工作,在此之前,不要再利用迟野,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,必须撤走刘圭,撤走学院监视我的人。”
“你做你的事,心不虚就不用怕。”陆砚忠说。
陆文聿摇头的动作缓慢,没有一丝商量余地:“我已经让步了。陆总,我放弃评教授,从学校退出来,就证明我前七年的学术心血全部付之东流。我大可以像原先那样,和你们这个家继续做无声抗争,此前种种,显而易见是我赢了,要不然今天你们也不至于这么不体面,不请自来。”
“我的妥协,并不代表我束手无策,只是我的顾虑全在迟野身上,我不想再冒险。下半年我要同时进行三份工作,学校、律所和公司,强度有多大不用我说,我希望陆总您能体谅体谅,每天提心吊胆的工作,我猜不出俩月我就得猝死。”
“呸呸呸!”陆砚忠挥了挥手,没好气道,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会撤!”
“如果出事了呢?”
“不可能!”陆砚忠压根没想把儿子名声搞臭,只是威胁的手段罢了,“出事了我亲自出面解决!”
“解决好了吗?”李澄叼着根烟,弯下腰问装修师傅,“一直漏水哪儿行啊,将来二楼要放机子,被泡坏了几十万就得打水漂啊!”
迟野双手插兜,瞥了眼夸大其词的李澄。
“马上马上!”师傅操着一口广西的口音,趴在水管下面修,“换个阀就完事了!”
“得嘞,您辛苦!”李澄一拥迟野肩膀,带人去一楼,“走吧,忙了一下午,喝口东西歇会儿。”
“这儿连个榨汁机都没有,喝什么?”迟野还以为李澄要给自己做杯喝的。
李澄狡黠一笑:“康师傅冰红茶。”
迟野笑骂他:“滚呐,别搭我肩走,沉得慌。”
“沉?”下楼梯时,李澄走到他身后,觉得迟野今天的走路姿势怪怪的。不过他一钢铁大直男,比甘蔗都要直的那种,想不明白很正常,但问出来就很傻逼了:“你割痔疮去了?”
“……你他妈有病啊。”迟野怼了他一拳,走到最后一个台阶,他没留情,抬腿踹在李澄屁股上,让人踉跄着跌下楼梯,“你丫才得痔疮了!”
李澄揉着屁股蛋,委屈抗议:“没有就没有呗!你踹我干鸡毛。”
这里拆得不像样了,满地的装修垃圾,白灰浓重,迟野鼻炎又有发作的征兆,他从兜里掏出黑色口罩戴上。
“干你。”
“嘿嘿我没问题啊,但是你陆哥会不高兴吧。”
迟野席地而坐,看着李澄贱兮兮的表情,忍了忍,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来,你过来。”
李澄不闹了,怕迟野真揍自己,他打不过。
下午和装修队把装修细节都确定好了,二楼纹身室做独立隔间,墙壁加隔音棉,隔绝纹身机“嗡嗡”声,不打扰到外面。原先还打算做穿孔和美甲,但资金不够,就暂时搁置了,日后钱富裕了再说。

